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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尚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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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贺屿薇不吭声。
      “再重复一遍——要不要试着喜欢上我?”
      贺屿薇的目光转到他书桌上,一叠文件旁边的银碟子里放着一支姜黄色的佛手柑。
      它,和她的心都纹丝不动。
      今晚的她,绝对不会再产生任何动摇。
      喜欢?余温钧不愧是余家最大的资本主义恶魔,霸道地夺走她的初吻和初夜,得寸进尺要求喜欢上他。
      他不过就是想要一只笼中鸟,一个供他满足私欲又见不得光的情妇,好吧,拿走身体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想要她的心吗?
      她虽然是一个贫穷笨拙的孤女,但就有那么的缺爱和缺关怀吗?
      才不要!
      贺屿薇继续紧紧闭着嘴。
      突然间,余温钧走上前。她大惊,转身要往外逃,最快的速度也比不上余温钧,很快被按在墙上。
      那是一面空白的墙,也是曾经挂着五彩斑斓纸鸢的位置。
      贺屿薇的后脑勺被他掌心垫着,后背贴着墙,她的鼻子顶着余温钧的鼻子,闻到他身上浅浅的气息,脑海里几乎不受控制地想到那晚的各种细节。
      缠绵交织的唾液,肌肤相贴的余热,各种暧昧声音混杂在一起,到最终是落在耳际的清晰命令——
      “你现在还躲什么?”
      贺屿薇鼓起勇气抬起眸子,他正眯着眼睛,带着似有似无的欲望。
      “除了不能结婚,我应该什么都能给你。”余温钧低声说,“签三十页的婚前协议真的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很早就决定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我只需要事实婚姻。”
      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凝视着贺屿薇的表情。
      乖巧的女孩子,甚至到了逆来顺受的程度,那一夜越线时,最终也只是“嗯”了声就立刻温顺地缩在他怀里。
      但就在余温钧以为已经收服她,贺屿薇面对他的触碰,又强烈抗拒到直接呕吐出来。
      说实话,余温钧很有一些不快。
      他不喜愁眉深锁的人,男女都是。
      愤世嫉俗的人,通常很难讨得欢心,就算他们极美或极有才华,却也极棘手。而最棘手的地方在于,这种人大部分时间都难以快乐,也会想拉他人一起坠入地狱。
      但,贺屿薇不是这样的女人。
      至少,他曾经目睹她努力地爬到天台,她……内心依旧有一股想活的小火苗。
      余温钧莫名想起天台的见面。
      黑暗当中,小孩伸出瘦弱且伤痕累累的手,为他颤颤悠悠地点烟。
      那么近的距离,她却没有抬头看他,像是知时务又像是根本就对他不感兴趣,只想把自己隐匿在黑暗当中。
      他对贺屿薇产生的情欲,究竟来源是什么?余温钧仍然不清楚。
      但他清楚,男女关系很多时候都趋向于博弈,一旦博弈发生,两方都不可避免会卷入其中,无论一方情愿与否,主动还是被动,也都在互相蚕食。
      他只是有点好奇,自己会被她改变多少。至少到目前,他只是最喜欢她那一双眼睛,不讨厌她这个人而已。
      贺屿薇在怀里抖得越发厉害,但依旧一字不吭,挂着两个疲倦的黑眼圈。
      余温钧突然间忍不住想笑
      他说:“又打算消极抵抗?前段时间不洗澡不洗头,现在跟我说话就令你想吐?”
      贺屿薇继续保持沉默。
      他轻叹:“不说话的女人总是很漂亮。”
      她的下巴执拗地绷紧。
      余温钧今晚原本是不打算碰她,把她叫过来,也只想问问身体怎么样。
      但她带着那一副微微不适又强行克制的神情,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偏偏眉眼里多了一丝小女人的妩媚,余温钧便觉得脑中响起小声的警铃,持续但模糊,有点压不下去。
      “明明全身都那么瘦,大腿上却能有肉,你这一点很漂亮——”
      他突然就打横把她抱到沙发前,贺屿薇咬着唇抑制住尖叫,再拼尽力气去扳他的手指,根本扳不动。
      她还穿着校服。
      过了十几岁的年龄,穿着一身学生服坐在成年男人的腿上,“不知羞耻”这四个糟糕的字顿时浮现在脑海。
      贺屿薇又耻又急,喉咙再次发痒,即将作呕——
      但在眼泪涌出前,余温钧帮她擦掉了。
      右边的眼泪,左边的眼泪。最开始是用手背擦掉,接着是嘴唇。
      和严厉的语气一点都不同,他的吻能非常细腻温柔。
      与此同时,余温钧揉了揉她的头发。
      也就一个简单的动作,她恶心到想吐的感觉居然奇妙地消退一些。
      “避免别人捉弄的诀窍之一,就是不要对对方的举动有大反应。你很聪明。但是,沉默和说谎这两招对我没有用。再不主动回答我,我待会儿要让你在床上彻底发疯了。你,不害怕吗?”
      余温钧在亲吻间隙低语,贺屿薇脊背立刻就拱起来。
      他继续轻吻着她的脖颈。
      那些吻,一会重一点,一会轻一点。
      幽幽暗暗惩罚般的吻和腰间无法逃脱的禁锢,她身体颤得越发厉害,他再低声说:“如果你想把一件事当成没发生过,那也代表着,它重复发生多少次都被允许。你想体会自己的极限吗。上限,或者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