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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科(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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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世纪婚礼
      婚礼定在北京。
      那天是个大晴天,天空是那种透明的蓝,没有一丝云,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套房照得通透。
      温什言早上六点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手机震醒的。
      杨絮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言言言言言。】
      【新婚快乐我滴宝!】
      【今天全北京的媒体都在蹲你你知道吗!我看直播,怼着建国门,大屏都是你家杜柏司那张脸,我差点当场去世。】
      【算了我不说了你快化妆吧,等你美翻全场】
      温什言趴在枕头上看消息,嘴角翘着,小腿勾起来晃了晃。
      晨光里,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裙滑到大腿根,吊带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里还有昨晚留下的淡红色痕迹,欲的不行。
      浴室门开了。
      杜柏司走出来,刚冲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淌,没入浴袍领口,他腰间的带子系得随意。
      他看见温什言还趴着,走过去,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
      “醒了怎么不起?”
      温什言顺势靠进他怀里,懒洋洋的,手机往他眼前举。
      “杨絮说满北京都是你的脸。”
      杜柏司垂眼看了一下,嗯了声,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光裸的手臂。
      “烦不烦?”
      温什言仰脸看他,眼睛弯弯的,晨光落在她脸上,就那么美的惊心动魄,就那么让他感到不现实。
      杜柏司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了个吻。
      “不烦,我老婆值得。”
      温什言被他亲得眯起眼,嘴里还在贫:
      “五网官宣,你够能折腾的。”
      杜柏司笑了笑,没接话。
      冧圪官网在国内外发了张照片,不是精修图,是那天极光下她回头看他的瞬间,她眼睛亮亮的,鼻尖冻得微红,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绿与粉。
      评论区直接崩了。
      馋他这张脸的人特多,但更多的是馋温什言的,太美了,就有人认出她来了。
      【等等,这不是温什言吗?就那个和程又铭打官司的?】
      【我靠她居然和杜柏司在一起了?】
      【杜柏司是谁?】
      【你连杜柏司都不知道?冧圪现任CEO。】
      【不是,他俩怎么认识的?】
      【管他怎么认识的,就冲这颜值,我磕爆!】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报道。
      【冧圪CEO杜柏司求婚成功,未婚妻系JAY科技CEO温什言。】
      【极光下跪地求婚,这场面我只在小说里见过。】
      于是满北京都是他的脸。
      温什言刷着手机,忽然看见一条推送,手指顿了顿。
      【付一忪涉嫌职务侵占被带走调查,付家父子同日被捕。】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
      杜柏司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低头:
      “怎么了?”
      温什言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杜柏司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臂收紧了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触犯法律,是他们该得的惩罚。”
      温什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忽然觉得那几条新闻离自己很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抬手,把手机递给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什言重新窝回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地落在他皮肤上。
      “杜柏司。”
      “嗯?”
      “我今天结婚。”
      他低低笑了声,胸腔震动,震得她脸颊发痒。
      “我知道。”
      “我嫁给你了。”
      “还没,仪式还没办。”
      “快了。”
      “嗯,快了。”
      他手掌抚上她后背,隔着薄薄的真丝,一寸寸往下按。
      温什言被他按得有点痒,笑着躲了躲,然后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今天特别帅。”
      杜柏司挑眉:“就今天?”
      “每天。”她改口很快,手指点着他胸口,“但今天最帅。”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你今天不许哭。”她说。
      杜柏司笑了一声:“你哭我就哭。”
      “我才不哭。”
      “行,那我也不哭。”
      温什言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又觉得心里软成一片,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杜柏司。”
      “嗯。”
      “你今天真的不许哭。”
      他没回答,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得更紧。
      门铃响的时候,温什言正在穿婚纱。
      娄席景和苏汶婧一起进的屋,身后跟着个高挑的身影。
      “Surprise!”
      娄席景穿着伴娘裙冲进来,浅香槟色的缎面,风格独特,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美,她身后是苏汶婧,同样色系的裙子,但穿在她身上是另一种味道,慵懒,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风情。
      然后温什言看见了苏汶婧身后的那个人。
      苏汶侑。
      他穿着伴郎服,但完全不像来参加婚礼的,衬衫领口松着两粒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手腕上缠着根细细的红绳,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苏汶婧身上。
      “哟,新娘子。”
      他朝温什言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点笑。
      “今天挺漂亮。”
      温什言看着他,她们是见过一面的,初一那年苏汶侑很粘他姐姐,所以有机会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是这般没变。
      温什言又看看苏汶婧,忽然笑了。
      “你们俩……”
      苏汶婧翻了个白眼:“他非跟着来,公司也不要了。”
      温什言挑眉:“我知道,但你俩这打扮……”
      “我俩怎么了?”苏汶婧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汶侑,“挺正常的啊。”
      “挺般配。”
      苏汶侑哼了一声,慢悠悠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手搭在扶手上,一副大爷样。
      “姐,给我倒杯水。”
      苏汶婧瞪他一眼,但还是去倒了。
      温什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她们在一块儿最要命的就是,他看苏汶婧的眼神。
      那种眼神温什言太熟悉了。
      “行了行了,别看了。”
      娄席景拉过温什言。
      “赶紧穿婚纱,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婚纱是杜柏司在国外定制的。
      温什言第一次试穿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
      不是因为它多华丽,当然它确实华丽,裙摆铺开能占满整张床,而是因为它太轻了。
      她问杜柏司怎么做到的。
      他说,裙撑用的新材料,比传统钢圈轻叁分之二,蕾丝是手工钩织的,每一朵花都是单独缝上去,没有用任何胶粘。
      他说,我怕你累。
      温什言当时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了他。
      现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婚纱是露背的,深V一直开到腰窝,露出整片蝴蝶骨,蕾丝沿着脊柱蜿蜒而下,像藤蔓攀附着白玉栏杆,裙摆蓬松轻盈,层层迭迭的薄纱堆出云朵的效果,走动时流光溢彩。
      她头上戴着皇冠,不是那种夸张的王冠,是精致的细钻冠,细细一圈,卡在盘起的发髻上,头发全部挽上去,露出修长的颈子和光洁的肩头,耳垂上坠着两颗水滴形的蓝钻,和手指上的戒指是同一类型。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
      “温什言。”
      苏汶婧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梳妆台边看她。
      “你今天真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苏汶婧笑了:
      “对,你哪天都好看,但今天,今天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汶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过了会儿,苏汶婧说:“四年了。”
      温什言嗯了一声。
      “我那会儿收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以为你会崩溃。”
      “我没崩。”
      “我知道你没崩,但我也知道,你那四年过得不好。”
      温什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是过得不好,但现在好了。”
      苏汶婧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了,别煽情了,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娄席景举着手机凑过来:
      “来来来,先拍几张。”
      叁个女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子各种凹造型,苏汶婧嫌弃娄席景的拍照技术,娄席景嫌弃苏汶婧的表情管理,温什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她俩怎么和刚见面时一样,敌我不分的。
      苏汶侑全程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镜头扫过他时,他还是入镜了。
      就那么一秒,他侧着脸,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还有唇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娄席景拍完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本来是发给伴娘群里的,不知道被谁转了出去,然后就——
      爆了。
      【我靠这帅哥谁啊!!】
      【叁秒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娄妈咪你们的伴娘团怎么混进去个男的?】
      【这颜值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苏汶婧刷着手机,看见评论区,翻了个白眼。
      她开了个小号,白头,在热评底下回了一条:
      “别想了,姐姐的。”
      秒赞无数。
      苏汶侑在旁边看见她打字,凑过来:
      “你干嘛呢?”
      苏汶婧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没干嘛。”
      苏汶侑挑眉,伸手:
      “拿来。”
      “不给。”
      他直接上手抢,苏汶婧躲,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最后苏汶侑还是抢到了,看见那条评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还给苏汶婧,语气淡淡的:
      “对,姐姐的。”
      苏汶婧脸腾地红了。
      吉时到了。
      新郎团的车队在酒店门口停了一排,全是黑色,只有头车是白色的,车头扎着鲜花,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杜柏司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他头顶卡着副墨镜,太阳太烈,眯着眼往楼上看。
      汪英梵从后面那辆车下来,西装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领带歪着,一看就是随便系的,他走到杜柏司身边,拍拍他肩膀:
      “紧张不?”
      杜柏司没理他。
      季洛希也下来了,西装穿得规规矩矩,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汪英梵旁边,。
      “他当然紧张。”季洛希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汪英梵啧了一声:“四年算什么,我等我妈二婚的礼金等了八年。”
      季洛希踹他一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了?我妈再婚的时候我随了一千万,她说好了回头还我,结果现在孩子都生了,钱呢?”
      杜柏司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妈生孩子,你随礼?”
      “那不是随礼,是借!”汪英梵强调,“借懂吗?要还的!”
      季洛希懒得理他,往楼上看了一眼。
      “行了,上去吧。”
      接亲的阵仗不大,但也不小。
      温什言住的那层楼被伴娘团守得严严实实,门关着,里面传来娄席景的声音:
      “想进来?红包呢?”
      汪英梵带头掏,一沓一沓的红包往里塞,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不够不够!再来!”
      汪英梵又掏,掏空了口袋,回头看杜柏司。
      “老大,我没钱了。”
      杜柏司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红包,厚得离谱,从门缝塞进去。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娄席景的声音响起:
      “我靠,真大佬。”
      门开了一条缝。
      汪英梵正要挤进去,被季洛希一把拽回来:
      “急什么,还有脑筋急转弯呢。”
      “什么急转弯?”
      娄席景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听好了啊,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汪英梵脱口而出:“水?”
      “不对。”
      季洛希想了想:“泥?”
      “不对。”
      杜柏司沉默了两秒,开口:“水。”
      娄席景:“……你刚才不是猜过了吗?”
      杜柏司:“那是他猜的,不是我。”
      娄席景:“……”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行行行,算你过。下一题,什么东西越分越少,越合越多?”
      杜柏司这次答得很快:“钱。”
      门开了。
      娄席景站在门口,叉着腰:
      “算你厉害。”
      杜柏司没理她,径直走进去。
      温什言坐在床上,婚纱铺开,像一朵盛放的云,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嘴角噙着笑。
      杜柏司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就那么看着她。
      汪英梵在后面推他:
      “走啊,愣着干嘛?”
      他没动。
      他只是看着温什言。
      看她盘起的发,看她发间的皇冠,看她耳垂上那两颗蓝色的钻,看她无指根上那枚他四年前亲手制作的戒指,她戴了那颗,而不是求婚时的。
      她今天太美了。
      美得他有点恍惚。
      温什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轻声说:
      “看什么呢?”
      杜柏司回过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仰着脸看她。
      “看你。”
      温什言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阵仗,五网官宣,满城大屏,媒体蹲守,热搜霸榜,这是一场世纪婚礼,哪怕她不想承认,事实就是事实。
      杜柏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不夸张。”
      他站起身,俯身,手臂穿过她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我老婆,就是要最好的。”
      汪英梵在旁边起哄:“哎哟哎哟,这话说的。”
      季洛希也笑,拍了两下手。
      娄席景和苏汶婧站在旁边,一个捂嘴笑,一个眼睛有点红。
      苏汶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点笑。
      杜柏司抱着温什言往外走,走的步子稳,没有在比今天更稳的时刻了。
      婚礼在室外。
      场地选在京郊一座私人庄园里,草坪铺满鲜花,白的粉的香槟色的玫瑰,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仪式台。
      仪式台搭在一棵老槐树下,树枝上挂满了水晶挂饰,风一吹,叮当作响。
      宾客已经到齐了。
      温什言被抱上车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片花海。
      她靠在杜柏司怀里,忽然问:
      “你请了多少人?”
      “没数。”
      “没数是几个意思?”
      “大概几百号人吧。”
      温什言笑了:“不会很多吧。”
      杜柏司低头看她:“紧张吗。”
      “我不紧张。”
      “真不紧张?”
      温什言想了想,诚实道:“有一点。”
      杜柏司吻了吻她额头:“不用紧张,有我。”
      车停在入口,杜柏司先下去,然后伸手,把她扶下来。
      她站定,看见花海尽头站着的那个身影,愣了一下。
      温琦之。
      她爸。
      温什言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不是没见过,是刻意不见。
      温什言以为他不会来。
      但他来了。
      温琦之站在花海那头,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了大半,但腰背挺直,站在那里,像个体面的陌生人。
      他看见温什言,笑了笑,朝她走过来。
      “言言。”
      温什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琦之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我来送你出嫁。”
      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陌生。
      温什言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这样叫过她。言言,言言,过来爸爸抱,那时候她还小,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花裙子,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烟草味道。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呢?”
      温琦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她来了,在那边。”
      他朝某个方向指了指,温什言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姝景站在人群里,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正和几个人说话,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结交人脉,她这辈子就这样,改不了,况且今天,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时机,说不定能拉拢几个合作项目。
      温什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温琦之。
      “你不用来的。”
      温琦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他看着她,眼神突然慈祥。
      “为了给你体面。”
      他说。
      温什言听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偏过头,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压下去。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他,说:
      “谢谢。”
      温琦之点点头,伸出手臂。
      “走吧,爸爸送你。”
      温什言看着他伸出的手臂,又看看站在仪式台前的杜柏司。
      她抬手,挽住温琦之的臂弯。
      音乐响起。
      花海两边的宾客纷纷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什言挽着温琦之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前走,裙摆在花间拖曳,头纱被风轻轻吹起,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看着杜柏司的背影,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走到一半,杜柏司忽然转过身来。
      他看见她。
      就那一秒,温什言看见他眼眶红了。
      她心里一颤,脚下却没停,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他面前。
      温琦之停下,把温什言的手交到杜柏司手里,他握了握杜柏司的手,又看看温什言,然后转身,走进了宾客席。
      温什言看着他走远,才转回头,看向杜柏司。
      他眼眶还红着,喉结上下滚动,像在拼命压制什么。
      温什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杜柏司。”
      他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司仪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清朗:
      “各位来宾,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杜柏司先生和温什言女士的婚礼。”
      温什言握着杜柏司的手,手心有点汗。
      杜柏司感觉到了,侧头看她,低声问:
      “紧张?”
      她摇头,又点头。
      他笑了,握紧她的手。
      司仪继续念着词,温什言没太听进去,她只是看着杜柏司,看着他侧脸的线条,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色的睫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司仪的声音停了,转向他们:
      “杜柏司先生,你愿意娶温什言女士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吗?”
      杜柏司看着温什言,眼眶又有点红。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司仪转向温什言:
      “温什言女士,你愿意嫁给杜柏司先生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温什言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一点水光。
      她笑了。
      “我愿意。”
      台下响起掌声。
      杜柏司伸手,从司仪手里接过戒指,握住温什言的左手,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白钻挨着那颗蓝钻。
      钻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温什言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
      司仪的声音响起: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杜柏司看着她,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轻,但温什言感觉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他滚烫的呼吸。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吻了很久。
      台下有人起哄,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温什言听不见那些声音。
      她只听见他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迭在一起。
      杜柏司松开她,退开一点,看着她。
      他眼眶红透了,眼底有水光积聚,马上就要落下来。
      温什言看见了。
      她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眼角。
      吻掉那滴摇摇欲坠的泪。
      很轻的一个吻,但杜柏司身体一震。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温什言感觉到掌心有点湿。
      那是他的泪。
      她看着他,轻声说:
      “杜柏司,你不是答应我了不会哭?”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肩头。
      温什言感觉到颈窝处一片湿热。
      她笑着,也红了眼眶。
      仪式结束,宾客散开,草坪上摆起了长桌和椅子。
      温什言和杜柏司站在人群中央,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汪英梵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拍杜柏司的肩膀。
      “行啊你!总算娶到手了!今晚洞房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记得请吃饭!”
      杜柏司淡淡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打扰过?”
      汪英梵:“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没用似的。”
      季洛希在旁边补刀:“你不是没用,你是太有用,有用到每次都能搞砸。”
      汪英梵作势要揍他,被周顺拉开。
      周顺牵着娄席景走过来,娄席景眼睛还红着,看见温什言就扑过来抱住她。
      “呜呜呜好甜,真的好甜。”
      温什言笑着拍她背:“你哭什么?”
      “我感动不行啊?”娄席景抬起头,眼泪汪汪的,“你看杜柏司看你那眼神,妈呀,我要是有男人这么看我,我死都值了。”
      周顺在旁边挑眉:“那我平时怎么看你?”
      娄席景扭头看他:“你平时看我?你平时看手机比看我都多。”
      周顺:“……”
      汪英梵在旁边哈哈大笑:“顺子你完了,你今晚睡沙发吧。”
      娄席景不理他们,继续抱着温什言。
      然后就到了拍照环节。
      周顺站在娄席景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脸上是那种很淡的笑,但眼睛里全是纵容。
      “娄席景,你别晃。”他低声说。
      “我没晃!”娄席景瞪他一眼,“是你在晃!”
      “我站得很稳。”
      “那就是你太稳了,显得我在晃。”
      周顺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汪英梵和季洛希也凑过来,要合影,汪英梵非要站在杜柏司旁边,说什么“我是最佳伴郎”,被季洛希一把拽开。
      “你是最佳伴郎?那我是什么?”
      “你是最佳损友。”
      “那不还是伴郎?”
      两个人斗着嘴,但拍照的时候又都规规矩矩站好,笑得一脸灿烂。
      苏汶婧带着苏汶侑过来,要和温什言单独合影,温什言搂着苏汶婧的肩膀,对着镜头笑,苏汶侑站在旁边,举着手机给她们拍。
      “汶侑,你把我们拍好看点。”苏汶婧说。
      “我什么时候拍得不好看过?”
      苏汶婧想了想:“也是。”
      拍完照,苏汶婧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温什言,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温什言。”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你要幸福。”
      温什言鼻子一酸,回抱住她。
      “我会的。”
      然后她回头去寻杜柏司,杜柏司也低头看着她。
      不知道是谁先发了声儿,温什言听见自己说:
      “杜柏司,嫁给你,是我一生的美梦。”
      杜柏司没有苦情哀悲,他只是回:
      “遇见你,是我美梦的开始。”
      【此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