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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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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4节
      八月十四,明日便是中秋佳节。城中道上人群耸动,叫喊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又脆又甜的糖葫芦~~两文一串~三文两串~”
      “走一走,瞧一瞧,廖记糕点铺新鲜出炉的月饼,又酥又脆的月饼~”
      莲心一脸无奈的看着掀起窗帘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的姑娘:“姑娘,等会儿回府再买。”
      “不能现在买吗?要是等会回来没有了怎么办?”柳清芜收回头看向莲心,双手作揖,瞪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莲心,现在就买嘛,买完放车里,我保证现在不吃。”
      自家姑娘都这样说了,那还能怎么办。莲心叫停车夫,翠果则麻溜的下车,不多时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门帘掀开,香甜的糕点香扑面而来。
      “是板栗饼!”柳清芜闻着熟悉的气息脱口而出,“翠果,还是你懂我。”
      翠果咧开嘴角,自家姑娘最爱吃的糕点就是板栗饼。刚去买月饼的时候,板栗饼也正好出炉,热气腾腾,饼香四溢,便自作主张买了一些。
      “快拿块给我尝尝!”
      话音未落,一旁的莲心眼疾手快的截过了递出的糕点,柳清芜伸出的手瞬间僵在了原地。
      “姑娘,百香楼就在前面了。咱们说好了不吃的。”
      柳清芜遗憾的收回手,约饭约在美食一条街就这点不好,太近了。
      “几位客官里面请。”百香楼门口候着的店小二见有人上门,热情地吆喝。
      不等人开口,莲心上前一步报出房号:“天字三号房。”
      “好勒!您这边请。”
      “笃笃笃——”雅间外,店小二恭敬候在门外,天字号都是些达官贵族,谨慎些总是好的。
      “进。”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俊美男子,身姿挺拔,墨绿的锦袍衬得人丰神俊朗。
      “三娘见过姐夫。”柳清芜俯身行礼。
      江月珩面无表情,语气倒是温和:“三娘子请入座。”
      柳清芜顺势坐下,心里却在想:长得倒是俊美,就是可惜了,是个面瘫。
      “先点菜,三娘子来点吧。”
      “多谢姐夫,那我就不客气。“柳清芜也没跟他客气,一口气报上了好几个菜名。难得出来一趟,自是要多来点,“东坡肉、干煸鳝丝、烧排骨、蚂蚁上树、圆子汤,再炒个时蔬,对了,再来只招牌香酥鸭。”
      店小二记下菜单就出去了。
      “李勇,你也出去吧。”淡淡的男声响起,房间的角落里走出一人,柳清芜这才留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现在叫人出去,摆明了接下来的谈话是不想其他人在场。
      “莲心、翠果,你们也去楼下点些吃的吧。”
      两人依言退下,顺手关上了房门。
      雅间里独留两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柳清芜嘴角微抽,抬起茶杯假装口渴,时不时抿上一口。
      “听闻三娘子答应嫁入侯府。”江月珩不动声色的观察起眼前的姑娘,面容姣好,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一看就知道她心思活跃。
      对面终于开口说话了,柳清芜顺势放下茶杯。一盏茶都快见底了,可不能再喝,她的肚子可是要留着等会装美食的。
      “是,能嫁入侯府是三娘的福气。”
      “父亲母亲都是好相处的人,你不必担心。府中母亲执掌中馈,内务之事亦不用管。唯有小儿,体弱多病,希望三娘子进府后能悉心看顾。”江月珩看着眼前的姑娘,坦然说出了今日见面的目的。
      这话说得,可真不客气。柳清芜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不过人家也没说错,娶自己进门主要就是为了照顾孩子,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她也不虚,直直对上投过来的视线:“姐夫不必担心,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
      江月珩看着眼前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少女,眸子一深:“既然双方达成一致,那不如先从换称呼开始?”
      “啊?”柳清芜茫然。
      “既然你我二人即将成亲,就不必称姐夫了吧?”
      不称姐夫,那称什么,柳清芜面露疑问的看向对方。
      江月珩瞧着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少女,再过一些时日,她便是自己的夫人了。
      “江月珩,字怀瑾,年二十四,现任刑部侍郎一职。”
      又想着对方年纪小,主动开口拉近距离:“三娘不若唤我怀瑾如何?”
      怀瑾?突然叫得这么亲近还真有些不习惯。柳清芜深吸一口气,暗自做好心理准备,唤出了那两个字:“怀瑾,我名柳清芜,年十六,家中长辈都叫我芜姐儿。”
      “好的,三娘。”江月珩眉眼舒展,深邃的眼眸光影闪烁,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心跳仿佛了漏了一拍,柳清芜疑惑不已,这人从方才进门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现在突然放松了她还有点不习惯?
      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两人止住了话题,应该说是柳清芜单方面止住了话题。
      江月珩看着对面人的眼神自从菜品上来便一直盯着,心中有些好笑。
      “既然饭菜上来了,先开吃吧。”
      话音刚落,柳清芜便一筷子伸向桌上的干煸鳝丝,鳝丝麻辣爽口,韧劲十足,嚼起来口齿生香,让人不禁胃口大开。
      接下来再来一块红烧排骨,排骨烧得软烂入味,浓稠的汤汁泛着诱人的光泽,一口下去直接脱骨,满口肉香。配菜里的土豆吸满了汤汁,绵绵的又是另一种口感。
      柳清芜一吃起饭来,就有些忘记周边的一切。一口接一口,脸上全是享受的表情,完全的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
      看着眼前的一幕,江月珩默默停下了话题,跟着夹上一筷菜缓缓送入口中,看着她享受的表情,平日里并不在意的饭菜仿佛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两人沉默不语地用完午膳。柳清芜一脸满足的放下碗筷,久了未食,味道依旧这么好。吃得好饱,裙腰都紧绷了不少,如此想着她就忍不住吸了吸肚子。
      江月珩见对面人落了筷子,也紧跟着放下筷子。今日看着她用膳,不知不觉间,相较平日已是多食了不少,不好提前落筷,又陪着吃了不少。
      第7章 卖身葬父
      碗碟被撤了下去,店家奉上了热茶,两人还未开口便被外面的嘈杂声打断。
      循声望去,街道的一个角落里,摆着一卷破席,席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麻布。一个身穿麻衣的妙龄女子跪坐在一旁,头上裹的白布里还插着一束杂草,旁边竖着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小女子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不幸得了重病,为了治病耗尽家财,如今实在无钱葬父。求求各位路过的好心人帮帮忙,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报答诸位的大恩。”
      瘦弱的少女满脸悲意,双手作揖,不停地弯腰祈求,看起来甚是可怜。
      围观的群众慢慢聚了过来,却是无人站出。这年月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安葬的钱都够一家几口两年的咀嚼用度了。
      这穿越的经典戏码我也是遇上了。柳清芜看着那荒唐的一幕暗自吐槽。
      看戏的心思渐起,她看向一旁的江月珩:“怀瑾可要下去?”
      “不必。”江月珩低头喝了口茶,身形岿然不动。
      “嗯?”柳清芜忍不住露出疑惑的眼神。
      “疑点有三,一是那女子满口无钱。可她一身衣物干净如新;二是她那双手可不像是做过家事的样子;再有,若是真心卖身葬父,为何不要银钱,满口都是为奴为婢。”江月珩看了眼认真听讲的少女,说出自己的判断,“比起卖身葬父,更像是演戏。”
      “倒也是。”柳清芜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饭也吃了,茶水也喝了,柳清芜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于是主动提议下去围观卖身葬父。
      两人走下楼,李勇已结算了饭钱,莲心、翠果两人也自动跟了上来,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就过去了。
      五人的到来一下就引起了瘦弱女子的注意。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五人的衣着打扮,尤其是为首的那位男子,面容俊逸,墨绿色绸缎绣满了精致的暗色花纹,腰间挂的玉佩色泽温润,看起来价值不菲。
      五人中的另一位男子穿着明显次一些,应该是随从。另外三位女子,打头的那位穿着倒是精致,表情里透着好奇。她暗自揣度:这种人最好处理!就他们了。
      目标选定,瘦弱女子也不含糊,开始有意无意的朝五人面前挪去。她微微侧过身,凹出特意练过的姿势,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
      “公子、夫人,行行好,帮帮小女子吧。小女子愿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柳清芜有些好笑,她也不说话,转头静静地看着江月珩,想看他会如何处理。
      江月珩一眼便知身侧的姑娘在想些什么,那看戏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你确定你真的是卖身葬父?”
      瘦弱女子哑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这位公子,小女子父亲因病去世,实在无银钱处理生后事。还请公子可怜可怜我,小女愿给公子当牛做马以报恩情。”她假装听不懂,一脸镇定看向众人,又伏下腰去,整个人在一身白衣的衬托下更显羸弱。
      围观的人群见状看不过去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
      “人家没钱卖身葬父,他不说可怜可怜人家,还在这瞎说。”
      “这不是戏弄人吗?”
      “可不是嘛。”
      一旁的大娘更是直接往旁边啐了一口:“呸!白瞎了老天爷给的一张脸!”
      柳清芜听得乐不可支,就是看在江月珩的面子上不太好笑出来,不过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没忍住弯成了眯眯眼,也没留多少面子就是了。
      “你口口声声说卖身葬父,为何不收银钱?若是收银钱,周围这许多好心人,一人凑一点,安葬的银子早就凑齐了吧。”
      周围人一听江月珩这话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为啥不要银子?”
      “说的是,”人群中一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若是为卖身葬父求得银子,即使大家一口气拿不出那么多,可众人凑一凑总是有的。”
      “是啊、是啊。”
      也有那不嫌事大的,躲在人群里扯开嗓子喊道:“这位小娘子,你若是真心葬父,为何不要银子。若是要银子,大家也可给你凑一凑啊!”
      跪坐在地的女子一下子僵在了原地,面上像是开了五彩坊,那脸色是白了青、青了白。
      哈哈,这场闹剧可越来越有意思了。柳清芜暗自可惜,就是缺了点瓜子。这吃瓜不吃瓜子,快乐少一半呀。
      女子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她与地上躺着的那个可不是什么父女,而是夫妻。两人也不是盛京人,原是南边某个山头土匪中的一员。官府剿匪,他二人一起逃了出来,银子花光后想出了这个营生。凭借女子清秀的脸庞和羸弱的身姿,二人一路靠“卖身葬父”的戏码骗了好几户人家。如果有人信了女子的话将其带回家,待摸清情况后,两人便里应外合盗取家财。
      盗完两人也不敢过多停留,偷了一家便换一座城生活,一路顺畅的来到了盛京。
      刚到盛京,二人也安分了些日子。可惜偷来的银钱很快就花光了,这不,又重操起旧业来。
      动静越闹越大,嘈杂的声响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路人纷纷朝这儿聚拢。
      眼看人越来越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女子只好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公子所言甚是。此前小女子想着没有经验,一人怕处理不好,便想寻求好心人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