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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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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九、恶毒女配的决心
      第49章 九、恶毒女配的决心
      宋容正在吃葡萄。
      边吃葡萄边撑着脸, 构思下一本创作。
      她的书作在民间颇受欢迎,短短一个多月,已是替她赚得将近百两。
      前途一片光明。
      若不是怕被宫内发现, 宋容真想搞条大产业链:
      让静妃每日画猛男——静妃近日沉迷人体结构,的确画了许多张。
      让绣工一绝的秀妃帮她出同人周边,譬如说手帕啊, 丝巾、丝织灯笼等。
      让善于心算、记忆能力绝得很的愉嫔帮她管理账目。
      前有“恶毒女配”联盟, 后有“生财有淑”组织, 恶毒女配继续作, 生财有淑疯狂赚。
      可惜就是动静太大了,一下四个妃嫔,极其容易被发现, 人越多总是越不安全。
      刚将一颗超大葡萄塞进嘴里, 桃雨便进来,跪下道:“娘娘,奴婢有事想象娘娘禀告。”
      这阵仗还挺大。
      终于愿意向她坦诚偷画一事啦?宋容暗暗想,虽说我知你暗恋方统领, 但也不能老是偷我的画呀!
      “何事?”
      “是媛贵妃,前几日派人来劝说奴婢, 想要陷害娘娘。”
      宫斗终于还是来了, 宋容倒也没太大意外, 就是觉得来得太晚。
      这届后宫恶毒女配好像不是很给力, 或许因为主要矛盾不是她, 都在宋清那里也说不定。
      “她让你做什么?”
      “媛贵妃想让奴婢将娘娘所枕的龙猫香换成麝香。”
      “???我原先不就是麝香吗?”
      桃雨只好从头到尾将事情述说一遍, 包括她曾是圣上背后选派到宋容身边, 因这事如果不前后捋顺, 娘娘必然会有许多疑惑。
      况且, 桃雨自己也不想再两面下去,圣上和娘娘似乎是一体的,但她察觉到,娘娘有时跟圣上所想不同。
      因此昨夜方统领前来通传时,她大喜过望。
      宋容:“……”
      过了会儿,她表情略有点复杂地问:“因此你坦诚,也是因圣上让你坦诚?”
      “是这样。”桃雨捏紧拳头,还是决定抬起脸,“但奴婢的心是跟娘娘站在一起的!”
      “嗯。”宋容点点头,安慰桃雨,“我知道。”
      桃雨只是一个宫女,有这份心已是不错,宋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对她人好,就要求她人要为她付出一切。
      只是狗皇帝背后偷偷干事,着实令她有些惊讶……联想起上次宋清说狗皇帝让她保柳如意不死……又说没碰过宋清,搞得宋容还想究竟是他主动不碰,还是宋清不让他碰?
      “你便按圣上所说的来吧。”宋容道。
      论宫斗狗皇帝自然比她在行,更何况,这一年多来她都没出什么事,不正好说明,并不是没人搞事,而是狗皇帝其实蛮厉害的?
      怪不得她搞这么多事,都没人发现,原来狗皇帝居然在暗中……罩着她。
      这个发现,连带之前宋清说,狗皇帝让她保柳如意不死,让宋容第一次感觉怪怪的。
      发着怔随手摘了只葡萄塞嘴里,瞬间酸得宋容龇牙咧嘴,连忙喝口水压压惊,这才缓过来。
      桃雨见她没事,端起放葡萄皮的盘出去。
      宋容用手帕擦擦手,擦完之后,又擦了两三遍。
      ……莫名其妙。
      他可是狗皇帝啊!
      封建男权社会养出的24k钛合金纯直男,干嘛要做这种……宋容念头顿了顿……温柔得不像他会干出来的事。
      晌午,宋容惯例去静妃那里观赏画作。
      往日里都是兴致勃勃,不知怎的,宋容有些心不在焉,盯着静妃侧颜,不知不觉就问出:“静妃,你觉得圣上是……什么样的人?”
      静妃:“男人。”
      宋容默默竖起大拇指,是她不当问。
      问她还不如问自己。
      静妃性格冷淡,加之跟狗皇帝根本就没有过什么接触。
      不仅秀妃也没有。愉嫔也没有。媛贵妃也没有。
      宋容突地一愣,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来了。
      本来以为宋清有,其实宋清也没有。
      那就是……只有自己有?
      宋容:“!!!”
      狗皇帝该不会为她守身如玉吧,这不可能,就算守也定是为宋清,而不是自己!
      可是,即便这样想,这一天,宋容心里都怪怪的,内心好像住了个会无限繁衍的“卧槽”。
      狗皇帝是封建男人的代表,虽说他的确较为温柔开明,但这种默默地替人做事的感觉……
      令宋容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夜间睡不着,宋容还是忍不住琢磨这事,想了又想,起身推开窗户,唤道:“方统领。”
      无人应和。
      “方大统领。”
      依然无人应和。
      “再不出现,我让静妃画你春宫图。”
      一个黑色身影跃下来。桃雨说,方统领天天在她房顶上,果然如此。
      “我想问你一件事。”宋容语气小小停顿一下。
      方大统领全身黑衣,抱着白猫,脸色并不太好看,不但可以说不还看,简直还有仇。
      “圣上他……派你这样多久了?”
      “簪花宴前。”方刻回答,并不想跟她说话。
      “……”簪花宴前,这得多久?
      “那……”宋容又问,“圣上他……”换个问法,“我身边发生的事,圣上都知道吗?”
      “知道。”
      “包括写书。”
      方刻一脸冷漠,但如同默认。
      宋容心里又惊了一惊:“那你觉着,如果我将秀妃和愉嫔拉进来,圣上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方刻:……媛贵妃为何还没有动手?!
      宋容又问:“从入宫以来,太后都挺偏袒我,跟圣上有关吗?”
      方刻:“太后送你的吃食,是圣上派人送过去的。关键时刻,若是圣上不在,你可以去找皇后,皇后必会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宋容摇头。
      方刻一跃,又飞了上去。
      宋容关上窗、插栓,躺回床上,从头皮发麻躺到心脏发麻。
      方统领说的这番话里的狗皇帝,简直像一个在高中时每天都在背后用笔戳你的背,揪你小辫子,偶尔耐心教你做作业,但做着做着还是会欺负你一下的人,突然在毕业时,对你表白,还温柔呵护。
      还有比这更……
      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汗毛直竖的事情么?
      宋容翻了个身,完全睡不着了:……狗皇帝不可能这么温柔,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一定是。
      话说狗皇帝怎么可能是喜欢她,最多就是一种由上自下,直男癌的“保护欲”,等新鲜感过去或许就没了。
      宋容寻思大半夜,终于为自己找到个合适的借口,松口气睡了。
      只是梦里,狗皇帝那口金灿灿的大坑又在向她呼喊:来吧来吧,朕喜——
      宋容直接打断:来个屁,鬼才入你的坑!
      有狗皇帝处理,宋容没有太担心媛贵妃那边。
      估摸着现如今宋清怀孕,媛贵妃着急了,想借自己的手处理。
      后宫中关于宋清入宫前曾和端王共度一夜之事又莫名传了起来,简直暗示宋清肚子里孩子不是狗皇帝的。
      果然,一旦怀有身孕,极其容易激化矛盾,幸亏宋容进冷宫了。
      只是宋容每次写稿,也不知怎么,脑海中总时不时浮现狗皇帝的面容。
      一到亲热的关键戏份,就想起他那天晚上将自己抱在怀里说“你也不过如此娇小”,害得她疯狂摇头,思绪中断,连肉都不香了。
      掌柜那边说,她的小说私底下大受欢迎,不少人重金购买,只是大面积铺开或是很难,因写的乃是断袖之事。
      另一大书局掌柜问她,是否能写男女之事,或者说干脆让“深山老妇”画春宫图,他愿意出三百两定金。
      让静妃画春宫图这种事,简直……谁不想看啊?!
      就是宋容觉着过于亵渎静妃罢了,开这个口都觉得自己肮脏。
      因销量之故,宋容也尝试写男女之事,可怎么写怎么就会代入自己和狗皇帝——
      笔:他搂那女子之腰。
      脑海:狗皇帝的胳膊。
      笔:扯开女子肚兜。
      脑海:狗皇帝的胸肌。
      笔:她满面红晕,娇喊微喘。
      脑海:狗皇帝……
      呀!!!!!!!!!宋容疯狂摇头,狂躁了。
      写不出来,写不出来!
      谁知道她才写了几本书就灵感枯竭,状态崩溃?
      宋容只好打算歇几天,找回之前那种源源不断的能量感。
      这日宋容站在院子盯石榴树发呆寻灵感,突然发现远处宫内正中央忽然多了个大榕树,且高且繁茂,挂满红条,极其像是元宵节那日,跟狗皇帝出宫时见到的那棵祈福树。
      “那里原先就有榕树么?”宋容疑惑。
      “没有。”桃雨出来道,“前几日圣上专门将它从民间移过来的。奴婢还担心它不能成活呢。”
      乖乖,狗皇帝,趁我不备,居然还挖了我的树——
      当然,不算她的树。
      不过挪进宫……倒是很可以,宋容眼前一亮,当即就提着裙角去看了。
      近处一看,更觉恢弘,位于后宫正中飒爽英气,端正直立,宋容抬起头,风起,见千百跟红条舞动,煞是好看。
      灯笼铺掌柜说,这棵树现在红条过多,再系怕是要烂枝干,因此没办法再祈福,可是又挡不住民间热情,宋容还想怎么办呢。
      不过她还是问了下:“圣上为何要挪树?”
      “许是马上到七夕。”桃雨一直在身侧,跟着仰头,仰头,这几日路过,宫女们都在谈论这棵树,“前几日,奴婢还听说,民间对于榕树进宫都高兴极了。”
      “为何?”
      “因皇宫乃圣上所住,必是已上达天听。”
      宋容乐不可支,嘿嘿,那夜让狗皇帝代写书信之人,可是比天听还天听。
      怪不得最近总觉得狗皇帝绿色颇多,原是种树种的。
      啧。
      宋容突然想起自己那夜见到的红布条,也不知哪家闺女的清秀字迹,还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呢”,真是——
      宋容下意识去瞅自己之前绑过的位置——最内侧一根新长出的枝丫,却见原本她束红条位置上绑着的却是件黄色丝织物,还蛮金贵的样子。
      上前端详。
      有人将她红条扔了,绑上自己的么?再仔细一瞧,黄丝织有隐约内部起伏,原是将她红条牢牢包裹住系树上了,如同紧密相拥。
      宋容刚想伸手,突然想起,黄色丝织品好像是狗皇帝专用?
      别,还是别动。
      万一里面写了什么……宋容莫名心虚,不知道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