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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妾室的自我修养/王府侍妾的苟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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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3章
      第323章
      皇后向来是有仇能报则报,绝不过夜的性子。
      一出慈宁宫,就喊了声:“静妃。”
      静妃身子一绷,上前行礼:“妾身见过皇后,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你方才不是说本宫只偏疼昭淑妃,如今本宫也偏疼一下你。”
      静妃一愣,万万没想到皇后会忽然发难。
      皇后面色冷淡:“下月就是母后的寿辰,本宫预备替母后绣一件屏风。”
      “如今静妃想得本宫偏疼,不如就随本宫一起,到时你我一起给母后祝寿,想来母后也会十分开心。”
      太后不喜欢皇后,就算皇后送上一百件屏风,太后也不会开心。
      保不准还会因为和皇后一起送上贺礼遭到嫌弃和针对。
      静妃一点也不想答应。
      可皇后脸色微沉,“怎么,静妃是不愿同本宫一起给母后尽孝?”
      静妃暗暗着急:“可妾身已经替母后准备了贺礼。”
      皇后不在意道:“贺礼越多,越能显示静妃对母后的孝心。静妃你自己准备的,与本宫这边准备并不冲突。”
      静妃咬牙道:“妾身绣艺不精……”
      皇后似笑非笑:“本宫记得收到过你的绣品,女工不算差。更何况给母后送礼,技艺精湛只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是否用心。”
      无论静妃如何推脱,都被皇后给堵了回来。
      最后皇后更是霸道的敲板定下,带着静妃去了凤仪宫。
      静妃女工确实还行。
      但她是大家族里精心养出来的,学女工只是装点门面,并不是为了当绣娘。
      一整面屏风绣起来,起码得一个月的时间。
      皇后哪里是想要和她一起绣屏风给太后送寿礼,分明是想借机折腾她!
      静妃心里清楚,却碍于皇后的威压,不得不照做。
      等日日被困在凤仪宫刺绣时,静妃才后悔当初不该多嘴。
      皇帝这次又当着太后的面提起让她去照顾太上皇,还亲自派人来整理行李,可算是把太后给吓到了,一时间再不敢作妖。
      又过半月,前朝忽然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云州刺史因贪污被罢免,皇帝提拔花充仪的哥哥花将军暂代云州刺史的职位。
      云州刺史贪污案不算大案,皇帝只交给大理寺审判,最后一笔夺了云州刺史的职位。
      只是皇帝让花将军暂代云州刺史之位,用意颇深,引起朝廷内外的讨论。
      前朝风起云涌,后宫也不免受到影响。
      头一个被影响到的就是娴昭媛。
      太后原本想抬举娴昭媛和皇后打擂台。
      可娴昭媛有自己的小心思,想借太后的势,又不想得罪皇后。
      太后是傻,但她身边的人不傻,早给她分析出娴昭媛的算盘,再加上她失势,顿时就变了脸,不再捧娴昭媛。
      恰好此时娴昭媛的父亲云州刺史被夺位,还是因为贪污。
      无论娴昭媛和云家关系如何,在众人眼中,她都是一瞬间从刺史嫡女变为罪犯之女。
      种种夹杂一起,娴昭媛算是一夜之间从山峰跌到谷底。
      早起请安之际,少不了一些冷嘲热讽。
      娴昭媛原先还能维持镇定,假装不在意。
      可随着皇帝一日日不进她的宫殿,娴昭媛也急了起来。
      这日,皇帝刚下了朝,就遇到手持一柄玉骨伞站在海棠花下的娴昭媛。
      一双含情脉脉的眼底半藏忧伤爱慕,“皇上……”
      皇帝面色淡淡的:“你怎么在这?”
      娴昭媛当然不敢说她是来堵皇帝的,只盈声行了一礼,轻声道:“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听宫人们说院子里的海棠花都落了。妾身就想着来摘些海棠花好做海棠糕。”
      如今已经入夏,连着数日太阳晒下来,骤然落下一场大雨,也算是解了万千百姓的忧。
      娴昭媛想着皇帝也该心情好些,才敢来邀宠。
      皇帝立在远处,不咸不淡道:“这些琐事让宫人们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劳动?”
      娴昭媛低下头:“妾身想亲手做些海棠糕,送给皇上尝尝……”
      皇帝沉默片刻,才道:“朕不爱海棠糕。”
      娴昭媛身子一僵,掌心用帕子托着的海棠花好似重若千钧,鲜艳的颜色像是在嘲笑娴昭媛一般。
      许久,她才道:“是妾身愚笨,连皇上的喜好都不知道。”
      皇帝又道:“窥探朕的喜好是重罪。”
      皇帝一句句话堵回来,险些把娴昭媛给惹的落泪。
      “妾身不敢……”
      皇帝沉了沉嗓音:“好好回去歇着,别胡思乱想。朕不会因为前朝的事情迁怒于你。”
      娴昭媛霎时抬眸,眼底有一瞬的惊愕如昙花一现,又在瞬间化为感动。
      再次行礼时,娴昭媛的举止更为轻松:“妾身多谢皇上。”
      皇帝微微颔首:“有时间朕会去看你的。”
      娴昭媛脸上的泪意霎时转为笑意。
      等她回了自个宫里,开心的梳妆打扮,等候着皇上驾临。
      夜幕降临,娴昭媛盼了许久。
      忽然听见下人来禀:“昭媛娘娘,皇上今个去了禅云轩看花充仪。”
      娴昭媛手上的玉梳摔落在地,裂成了两半。
      这枚玉梳是皇帝当初夸她一头墨发,特意赏赐下来,还亲自簪入她发中。
      娴昭媛爱的跟什么似的,平日只暗暗把玩,从不轻易戴出去示人。
      如今望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玉梳,娴昭媛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如这玉梳一般碎了。
      她喃喃道:“去哪不好,偏偏是去看了花充仪。”
      她父亲被褫夺职位,接替她父亲掌管云州的,正是花充仪的哥哥。
      就算娴昭媛和家中关系不好,却也能分得清皇帝这般处置,分明是看重花家,轻看了云家和她。
      即便娴昭媛无数次告诉自己皇帝是疼爱自己的,云家是云家,她是她,这二者之间无甚牵连。
      可终究抑制不住内心的难受和伤心。
      娴昭媛轻声道:“皇上这般做,难道不是过于……”凉薄了些吗?
      可这些埋怨的话她不能说。
      不但不能说,她还要装着高高兴兴,等着皇上再度临幸她。
      也是幸亏花充仪因为毒蛊的事情伤了肠胃,一直在禅云轩疗养,不怎么出门。
      不然以花充仪的性子,娴昭媛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皇帝在芳华宫歇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早忽然下了两道旨意。
      一道是让恭修容搬去重华宫偏殿居住的,一道是晋位花充仪为花修媛,赐住芳华宫主殿。
      谢润今日起迟了,这消息还是在路上听小纾说的。
      她靠在椅子上,心里在猜皇帝晋位花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