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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婆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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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接连中箭
      第35章 接连中箭
      站在树荫之下,面前的人在紧张地说着什么,宋燃不太有耐心地等人说完,低头时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上的时间。
      对面人学妹在真情告白,他搁那看时间,张元洲在上面看着,发出了恨不得原地将其取而代之的声音:“真是可恶啊燃哥,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机会。”
      好在学妹太过紧张,还在努力背想好的稿子,没有注意到他看表的动作。
      反倒是他们被注意到了,他嘴里不懂得珍惜机会的人略微抬起头,视线跟开了什么自瞄一样向他们这边看来。
      然后在看到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眼尾一跳。
      看都看了,万雨桐和周菁大大方方地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林柏混在其中,注意到投来的视线时略微点头。
      “……”
      不用问,宋燃猜也能猜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是谁的手笔。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嘴里叼着吸管,态度跟边上的作为罪魁祸首的张元洲一样闲适,对这场告白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是旁观者的模样。
      大概是第一次作为旁观者围观这种现场,人看上去隐隐还透着股新奇的味道。
      一场鼓起勇气的告白以拒绝结束。
      宋燃在等人讲完全部时已经算是尽了最大的耐心,结束后没有任何铺垫,拒绝后径直离开,抬脚踏上楼梯。
      高中比在公司麻烦一点的就是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总有种不知道打哪来的莽劲,随时随地就能来这么一下,也不考虑周围有没有其他人。要是在公司就方便了,也就直接调个岗的事。
      挂走廊栏杆上的几个人看着楼下的人离开,又在一分钟不到后看着对方出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跟瞬移一样的速度。楼下的女生被拒绝了看着蛮伤心的,张元洲几人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打趣,只能吸溜着小饮料干巴地说:“回来了,这么快。”
      宋燃没多说,先一把拉着林柏回教室了,走时还左右看了眼,像在防着什么一样。
      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可防的,预备铃响了,走廊上的学生都叹着气往教室里走,很快空了大片。
      一场发生在周一早上的告白只是平淡日常里微不足道的一点波澜,围观完回到座位后林柏一句多的话都没问,低头一边吸小饮料一边继续看自己昨天没解完的题。
      宋燃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拿过单词本,视线却没在单词本上,侧过视线看了眼他,再看了眼。
      在不知道第几次投过视线时,靠窗的林柏终于暂时停下手里的笔,说:“有事吗,还是你今天的单词已经记完了?”
      宋燃今天记了0个单词。
      边上的人看他一直没翻过页的单词本也能看得出,知道没记还问起,这是在点他来着。但他现在无心去整这些洋玩意,装作只听到了上半句,说:“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吧,你都看到了吧,没有什么想法的吗?”
      林柏没想法,只是觉得有些新奇,以及万雨桐给的小饮料挺好喝。
      他是这么想的,但在说话前又看了眼旁边的人的很难形容的表情,顿了下后问:“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吗?”
      第一次旁观没经验,难道他需要写观后感之类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比直接说没有任何想法还要戳小心脏,宋燃捂了下胸口,最终只说:“你可是……没事。”
      胸腔里面闷得慌,但又没有个发泄口,他转头多看了人两眼,最终选择拿过人手边的小饮料,报复性地喝了口。
      这就是他表达心情的手段,真是……毫无攻击力。
      不甜的小甜水,还挺好喝。宋燃将其递回,顺带问:“这哪来的?”
      “万雨桐给的,当时你不在,错过了。”
      看了眼被他叼过的吸管,林柏婉拒了,说:“喜欢的话剩下的你喝就好。”
      ——这个手段还是有点攻击力。至少从洁癖患者手里得了半瓶小饮料。
      只是获得了半瓶小饮料的人并没有获胜者的喜悦。
      沉默无声又震耳欲聋的嫌弃。
      继目睹表白现场无感后,宋燃又获得了三木白的嫌弃,胸口再中一箭。
      之前已经碰过那么多次嘴,这个时候还嫌弃上了。
      他想把这话说出,但在出口前斟酌了一下现状,觉得现在距离过近,他话说出后没有躲避空间,很有可能会被人一脚踹开,于是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终于没再说话,林柏于是将头转了回去,继续低头做题。
      这份安静注定是暂时的。
      他的同桌今天早上看上去没有学习的心,对着单词本看半天还是愣是没翻一页,果不其然在稍稍安静后又探过头来,说:“话说你这几天要去给你爸扫一下墓吗?不是有什么头六还是头八的说法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宋燃看书看到一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他至今不知道离婚的理由,在那之前也就只有他反悔不去扫墓这事。
      但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这种爸没什么祭奠的必要,没踩两脚就算好的了,怎么想也到不了为其离婚的地步。
      转移得好突然的话题,看来是打定主意想聊天。
      林柏叹了口气,转头看过来,试图研究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无果,于是在思考片刻后如实道:“不去,那叫头七,现在已经过了。”
      虽然不明白这个同桌为什么会疑似对林阳辉有那么点孝心,他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想法说清楚,道:“公墓里会有人定期打扫,我不会再去看他了。”
      大概也是想到了自己死后的境地,林阳辉买的墓地是稍贵的那种,即使没有亲朋,也会有墓地管理人员定期打扫。
      只是在管理人员发现这个墓无人在意后,这种打扫会持续多久尚未可知。
      总之这些都和他无关了,他也不会再去关注。
      ——说是不会再去,但后来还是去扫墓了。
      宋燃听到话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又在隐瞒自己情绪了,结果一转头,对上的是一双沉静无波的眼。
      林柏没有说谎,也不是一时逞强,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在林阳辉的事上他很清醒,不会在对方去世后放大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进而升起不必要的愧疚和怀念。他清楚地知道,那些时刻全是对方有所求,眼睛看着能从他身上榨出的钱。
      林阳辉已经把自己安排好了,他不关注,也不参与。
      ——那让他跟着去扫墓是几个意思?
      宋燃拿着本单词书,桀骜眉头一抖,大脑在前后矛盾中运转起来。
      他当时确实也没听错,这人那时确实说的“我爸”,万年不变的脸上也有了点表情,还说过到时候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
      他现在确实认识了林阳辉,虽然时间和条件都不太对。
      并且死亡时间和方式也和之前听说的不太一样。
      他当时听说的是对方是三木白大学时去世的,生了什么病还是怎样,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才离世。三木白也是在那个时候四处筹钱,刚好遇到了作为校友返校演讲的老宋。
      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他之前之所以给支票也是以为对方还会纠缠三木白到大学,结果就这么没了。
      尽管早早去世也不见得是个坏事就是了。现在接替其位置的老樊怎么看都比这人更像个爹。
      ……
      等等。
      “……”
      突然意识到什么,宋燃眉眼逐渐沉下,在安静片刻后说:“你能帮我带句话给樊哥他俩吗?”
      .
      周一放学,林柏先回了趟家。
      和之前不一样,他搬到这后的日常安排变成了先回家和老樊和玲姐吃个晚饭,吃了饭后再去同桌那帮忙补课。
      周一的课多,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晚饭的时间,进门就闻到厨房隐隐传来的炒菜的声音。
      今天是轮到玲姐做饭,老樊在客厅桌边拿着一堆账本对账,看到他回来后当即一招手,说:“小白回来了?回来得刚好,你快来帮你樊哥算一下账,眼睛都快给我看花了。”
      林柏点头,先去厨房和玲姐打声招呼顺带洗个手,之后回到客厅放下书包,在老樊身边坐下。
      老樊手底下有几个店,大部分都有请人管理,手里就留了一个需要自己亲自管的,但事情一多几管不过来了,每次对账都头疼。
      整理了下厚厚的一叠进项和支出,林柏没多说任何多余的话,直接拿过笔开始帮忙整理。
      他是个实干派,做的比说的多,帮忙干活是眼也不眨。
      有靠谱的高中生帮忙,老樊终于从算账中解脱出来,擦了把不存在的汗说:“还好有你在啊小白。”
      他一说话就开始起势,大有唠下去的意思。脑子里还在想着数字,林柏在他继续发言前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来递过。
      老樊于是吃糖去了,一张嘴被糖强行控制住。
      饭有一会儿才好,玲姐从厨房解了围裙出来,顺手端来杯水。
      嘴里甜甜的,老樊刚好想喝水,结果刚伸出手就被玲姐一把拍开,并附赠一个笑而不语的表情。
      他把手缩回去了。
      温水递到手边,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林柏抬头道声谢。
      不浪费玲姐的劳动,他喝了口水,之后稍稍抬起视线,问:“樊哥和玲姐这周有时间吗?”
      他说:“宋燃说一个认识的医院送了两个体检的名额,你们可以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