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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科学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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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第45章
      柳燕声吞吞吐吐的,最后只干声说了一句:“你们……现在关系挺好哈……”
      关系挺好?
      裴修转向谢夙,笑说:“是他帮了我很多。”
      柳燕声看得怪不是滋味的。
      裴修以前虽然也常常笑,可绝大部分都是出于礼貌性的浅笑,这出去了一趟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对色鬼改观那么大,还这样笑个没完。
      平常见到美女也没见他这么温柔迁就,乍一看,让他非常不适应。
      要不是色鬼是个男的,而且色鬼这事主要是个误会,他还以为裴修总算开窍了。
      但也不对啊。
      从小到大,裴修都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过他这个正牌好兄弟一次。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我在问你。”
      裴修说,“最近还好吗?”
      如果不是这次遇到,他还不知道柳燕声直到现在还在往返医院。
      考虑到他被有心之人盯上,柳燕声和他走近,其实也有一定的风险。
      柳燕声已经彻底醒过神:“也就多跑几趟医院,我能怎么不好。”
      裴修说:“辛苦你了。”
      柳燕声眨了眨眼,甩了甩手:“说什么傻话——”
      对上裴修的视线,他止住话音,随着看了看自己,才问,“干嘛?”
      裴修打量过他:“又撞鬼了?”
      柳燕声:“?”
      他面无表情,双手抱胸,严肃回望,“好啊,裴世美,出去两天,有了新人,你就不把我这个旧人放在眼里了!”
      谢夙看了他一眼。
      裴修无奈:“别闹了,说正事。”
      柳燕声说:“你还有什么正事?”
      “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裴修先拿出几张符递递给他,“这些贴身放好,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句话,柳燕声看他的表情,故作轻松地说:“放心吧,求救我还是会的。”
      裴修想了想:“除此之外,你也可以一起去谢家躲一躲。”
      “那还是算了。”
      柳燕声耸肩,他又不傻,从裴修这段时间的遭遇,他当然看出一点端倪,可他还不想为了这个草木皆兵,“真到危险的时候再说吧。”
      裴修也没勉强。
      他转脸看向病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两道身影,又静静待了良久,才收回视线,和众人一起离开医院。
      谢夙和他并肩出门,转眼看到他归于淡然、复又疏离的侧脸,片刻忽道:“你未身死,他们不会有事。”
      裴修微顿,才循声看向谢夙。
      对视间,交错的肩臂无意磨蹭而过,他随手把手边同样贴近的暖意握在掌心,轻轻握紧。
      他看着谢夙:“我知道。”
      紧握的手一触而走。
      谢夙还没动作,微烫的体温已经从掌中抽离,指腹划走的痕迹如同扫过的轻羽,激起阵阵细微痒意。
      他五指略一收拢,缓又松开,只徐徐摩挲指间泛着凉意的玉戒,没再开口。
      “……”
      柳燕声走在两人身后,一路搓着下巴,看到两人突然握了又松开的手,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的公孙焕:“他们一直这样吗?”
      公孙焕对他还抱有初见面被狠狠嘲讽的旧怨:“不然呢?”
      柳燕声又问:“裴修对你也这样吗?”
      公孙焕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是吓的:“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柳燕声也被他吓了一跳,心里暗骂一句“神经”,往前快走了几步,当先上了车。
      之后回到住处,裴修又画了几张符给柳燕声,之后把三才局陈钧队长的联系方式推给了他。
      见状,谢夙随手在他胸前点进金炁,径自回了主卧。
      柳燕声感觉胸口暖洋洋的,正要道谢,看到这一幕,不禁又是一阵自我怀疑。
      裴修说当初都是一场误会……
      这色鬼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他看向裴修,希望裴修能解除这个误会:“你看他。”
      裴修顺势看过去,见谢夙也回身作势关门,他笑说:“你先睡吧,我还要洗漱一下。”
      柳燕声:“?”
      他看向裴修。
      裴修察觉他的视线:“怎么?”
      “……”柳燕声机械地摇头,“……你去洗漱吧,我要回家。”
      裴修抬腕看表,没去留他:“那你路上小心。”
      柳燕声扭头走了。
      裴修回身看到公孙焕:“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公孙焕一把薅起瘫在沙发上刷视频的狐狸,拽起它的耳朵,吼了一句:“听到没有,别玩了!”
      小红一爪子按在他脸上:“最后一个!”
      “……”
      裴修没关注他们的拉扯,去浴室洗漱后回了卧室。
      谢夙还没睡。
      听到动静,他从床边回望过来。
      裴修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才记起什么,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给他:“洗过了,介意吗?”
      下一秒,手里一空,眼前金光亮起。
      再睁眼时,看到谢夙穿着睡衣走到床边,裴修也掀了被子躺下。
      灯光暗了。
      日渐熟悉的气息在耳畔缓缓绵长。
      借月色的余晖,谢夙转眼看着裴修向他微侧过来的脸,不多时,也抿唇敛起双眼。
      —
      次日。
      九点五十。
      “裴修还是第一次来协会总部吧?”
      公孙靖带路绕过拐角,对身旁爽朗笑着,“等到见完这位慕寻前辈,我带你好好逛一逛!”
      裴修笑说:“您太客气了。”
      约定地点就在首都,他原以为是为方便,没想到,这个规模非常可观的植物园,原来就是道术协会的总部。
      更没想到,公孙靖会提前等在门前,为他们引路。
      公孙靖摆摆手:“是你别跟我客气才对。”
      公孙焕不满:“我也没来过!”
      公孙靖蒲扇似的手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怒道:“别插嘴!”
      然后对着裴修往前指了指,“看,那里就是小议事堂,慕前辈已经到了,就在那等你们。”
      裴修意外:“已经到了?”
      公孙靖笑着对他说:“当然了。每次遇到和他想找的人有关的消息,慕前辈都很放在心上,这一次也不例外。”
      裴修会意。
      “不过……”
      公孙靖往前又看了看,慢走一步,低声提醒他,“这位前辈的性格不太好相处,除了在找人这件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偏执,还有就是,我听说他非常的喜怒不定,你一会见到他,还是要稍微——”
      “此事无妨。”
      “……”被这道听不出波澜的淡漠嗓音打断,公孙靖却没敢说半个不字,僵硬地说,“您说得对。”
      传言里,慕寻曾经有求于谢夙,他不知道是真是假,可眼前这位比起慕寻还要尊崇,肯定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看这样子,是要护短到底了。
      也是,毕竟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他的提醒都有点多余。
      他想到这,继续引路走了过去:“请。”
      —
      不远处。
      小议事堂。
      协会会长和副会长坐在左侧圈椅,面面相觑地搓着裤腿。
      会长随后站起身,第三次给主座的男人添起根本没动过的茶。
      除了茶碗和茶盖轻撞的磕响,室内一片寂静。
      会长把茶壶放下,忍不住出声:“看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还没到,就少聒噪。”
      会长讪讪:“是……”
      他默默回身坐下,又看一眼闭目假寐的男人。
      这位前辈,除了绾在脑后的满头白发,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上下,比他孙子都要年轻,可就是这张年轻不凡的脸,却透着让他难以抵抗的凛然气势。
      他也相信,对方有让他更难抵抗的实力。
      算了,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除了天缘道体和冥府阵图,他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介绍更多信息。看前辈这样子,可能也根本不想了解,他何苦上赶着碰钉子。
      会长又和副会长面面相觑。
      在座位上枯等又等,总算等来了公孙靖的大嗓门。
      “到了到了,就在这!”
      会长两人立刻起身。
      见男人还闭目坐在原地,他们往前迎了两步,看到公孙靖在小心翼翼地对谢夙说着话。
      看来这位就是守护在裴修身边的那位前辈。
      两人互相换了个眼神,也对谢夙行礼道:“前辈,请。”
      说完才看向裴修,笑着说:“裴修,快请进。”
      裴修?
      主座的男人倏地睁眼。
      会长和副会长还在门边,两副心宽体胖的身躯结结实实挡着台阶下来人的面容——
      突然两声惊呼。
      会长和副会长像被狂风从中间卷过,猛地旋转踉跄着退到一旁。
      “……”会长晃了晃有点晕眩的脑袋,看到主座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几道残影接连在眼前闪过,如电般来到门前。
      公孙靖抬头一看,忙对裴修介绍:“这位就是慕寻前辈!”
      裴修正含笑谢过刚才谢夙打散的那道风浪,闻言,他转眼看向小议事堂正门。
      和他印象中几百岁的老前辈不同。
      面前的慕寻貌似和他年纪相仿,大概和谢夙一样,可以青春永驻。
      只是,和他仅仅对视,对方脚下突兀停住,动作甚至显得生硬,僵在门槛内直直看来,凛寒冷厉的脸似乎怔然,如剑如雪的眉眼也仿佛如梦恍惚。
      但也仅仅一个瞬间。
      慕寻缓步迈过门槛,紧缩的瞳孔死死钉住裴修的脸,薄唇在渐渐粗沉的呼吸间微微发颤,眼底迸出星火燎原一般灭顶的狂喜。
      公孙靖愣了愣,下意识出声:“前辈——”
      “轰——”
      无声压下的浪涛威压骤然从天而降!
      公孙靖单膝跪地,脸色顿时惨白,勉力抵御着这突如其来的负荷。
      慕寻的脚步没再停下。
      如雪的眉眼早已消融。
      他定定盯着裴修,视线密网纠缠,不敢错开哪怕一分一毫,唯独呼吸更沉更重,有抑制不住的颤抖从指间到胸膛,他颤声轻问:
      “……师兄?”